第155章
“小心!”
江黎初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拉裴缄的胳膊,想要把他往后拉开。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裴缄的衣袖,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裴缄反应极快,在楼老栓扑过来的瞬间,已经侧身将江黎初护在了怀里,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将她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拿下!”
裴缄的声音冷厉,话音刚落,一直守在旁边的车夫已经快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抓住了楼老栓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拧。
只听“咔嚓”
一声轻响,楼老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短刀“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车夫正要将楼老栓按在地上,却没料到此人突然猛地低头,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尖!
“噗”
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好溅在车夫的脸上和脖颈上。
“哈哈哈!”
楼老栓吐掉嘴里的血沫,疯狂地大笑着,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了吗?这血里有我的病气!
他沾了我的血,肯定会被传染!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你救不了他!
哈哈哈!”
见此,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
“刚才他一直咳嗽,难道得了肺痨!”
江黎初眼神一震。
车夫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下意识地远离了裴缄和江黎初。
“你们一个个都得陪着我儿下葬!”
楼老栓吐着带血的唾沫,疯癫的笑声在人群中炸开,不少围观者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看向车夫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江黎初看着状若癫狂的楼老栓,拂开裴缄的手,准备上前。
“危险。”
裴缄伸手想拦,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就见江黎初侧过头,轻轻摇了摇头。
她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几分了然的平静,裴缄心下一动,便收回了手,只是目光始终紧紧锁在她身上。
“别装了。”
江黎初走到楼老栓面前,声音清亮,恰好盖过他的疯笑,“你根本不是肺痨。”
楼老栓的笑声猛地一顿,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公鸡,脸色瞬间从涨红转为苍白。
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却还是强撑着嘶吼:“你胡说!
我怎么不是肺痨?我天天咳嗽,刚才还咳出血了!
你们都看见了,这血里肯定有痨病的毒气!”
“咳嗽是装的,血也是你自己咬舌弄出来的。”
江黎初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真正的肺痨患者,久咳会带痰血,气息虚弱得连站都难站稳,哪像你,既能扯着嗓子喊冤,又能举着刀扑人?还有你刚才那阵咳嗽,刻意憋着劲装严重,却连半分痰音都没有,若真是肺痨,哪能这么利索?”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反应过来,之前被楼老栓的疯癫唬住的畏惧,渐渐变成了鄙夷。
有人忍不住嘀咕:“对啊,刚才他扑向裴大人的时候,看着可比谁都有力气,哪像个病人?”
楼老栓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就是裴缄的人,故意帮他说话!
我不管,我就是有肺痨,你们都被我传染了!”
“既然你这么笃定,不如找个大夫来验验?”
江黎初挑眉,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医馆招牌,“街口就有张大夫的医馆,他行医三十年,是不是肺痨,一搭脉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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