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喂,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esp;&esp;“你的太子之位没了。”赵泽风冷冷道,“我的自由也没了。”
&esp;&esp;“我就没想要过,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看他明显不在状态,陆景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然后干巴巴地安慰道,“算了,活着就好。”
&esp;&esp;然而过了半晌,他又忍不住探头问道:“今晚真的有宫变吗?”
&esp;&esp;“……”赵泽风理都懒得理他,只跳下台阶把某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宦官泄愤似的踹到了一边,然后大步离开了中正殿。
&esp;&esp;陛下这里暂时无事,但二叔受了伤,鸣珂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有不少事要做。
&esp;&esp;殿内陆景昭终于顺过了气,抽噎着抬头问道:“父皇,究竟是怎么回事。”
&esp;&esp;寅时,栖梧宫
&esp;&esp;此时的栖梧宫早已有重兵把守在外,平日里热闹繁华的宫殿之中也只剩下两三个陌生的侍女仍在活动。
&esp;&esp;陆景昭在宫外沉默地等了许久,才等到羽林卫带回的放行消息。
&esp;&esp;“殿下有令,放行!”
&esp;&esp;宫内寂静无声,陆景昭独自转着轮椅,随着掌灯的宫女缓慢地向暖阁移动,她一路上想了许多,却在来到这里时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esp;&esp;她早就知晓母后不爱她,也早已不再奢望。可她一直以为她至少对父皇有情,可是……那居然也是假的。
&esp;&esp;待到掌灯宫女关门离开,陆景昭凝望着倚在软塌上翻书的程云锦哑声道,“父皇从前时常会与我说你们的旧事。”
&esp;&esp;“是吗?”程云锦淡淡应了一声,再也没了下文。
&esp;&esp;“……”陆景昭
&esp;&esp;在武安十三年五月十五这个喧闹的夜晚中,本该血色蔓延的皇城并未有多少死伤。
&esp;&esp;陆擎洲的众多残党只是被关在了各自的府邸,在茫茫不可见的夜色中,沉默地感受着内心深处传来的凌迟之痛。
&esp;&esp;谢樽曾经经历过的种种艰难抉择,此刻终于轮到了他们。
&esp;&esp;当一切归于寂静后,陆景渊只派人去宣了一句简单的话:
&esp;&esp;“三日为限,顺者生,逆者亡。”
&esp;&esp;“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谢樽才刚沐完浴洗净一身尘灰,此时墨发披肩一身水汽,正倚靠在床榻上昏昏欲睡,任由陆景渊帮他包扎方才又崩裂开来的伤口。
&esp;&esp;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一个月来连日赶路,总是反反复复地没有好全,状态绝对算不上好。
&esp;&esp;上药的过程中,谢樽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景渊不善的眼神,但他也不敢吱声,只好目光游移地扯些别的事。
&esp;&esp;“都不重要,若非要说,赵泽风和陆景昭还算有些用处。”陆景渊皱眉清理着伤口上凝结的暗色血块,声音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不快,
&esp;&esp;“至于陆景昭会如何选……有陆擎洲在,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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