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思扶住他,伸手搭在他脉门上,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让凌望靠在自己怀里,手忙脚乱从腰间的小配囊中找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了两粒红色的药丸喂给凌望。
“你身体原本就虚弱,今日出去一天寒气侵体,此刻又急火攻心……”
话还没说完,就见凌望嘴角流出一道血丝,他忙掏出手帕帮凌望擦去,“此时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才刚开始,此战或有转机,再说还有慕城主呢。”
凌望抓住他的衣袖,摇头道,“我没事。”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又道,“修思,我原本还想给你修个医馆,虽归于官府管辖,但你当馆长,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后名气打出去了,会有人慕名前来求医,你不用云游天下也能济世救人。”
“可是眼下,只怕要你跟着我受战火之苦了。”
“不用多说,我都明白。”李修思回握他的手,“等安旸止戈,你再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我等着。”
“好。”凌望郑重地答应,“那……你愿意同我前去玉州吗?”
不等李修思回答,凌望又道,“其实我不愿你同我涉险,但我也知道,玉州有你放心不下的人。”
“对,不止是我师兄。”李修思看着凌望,“还有你。”
不用再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凌望现在需要休息,但两人都知道没有时间留给他们了,所以只是让人烧了几个炭盆放在堂中。
几个医馆掌事的大夫被请进来,几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路上问衙差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此时见凌望端坐在高堂上,顿时有点担心。
虽然陈大人跟以前不一样了,但突然将他们叫过来,还是不免让他们心里打鼓。
四五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凌望看着他们,淡淡道,“本官也不瞒着你们,南越集兵于玉州城外,只怕不日就要攻过来了。”
几人啊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慌道,“大人,那我们……我们怎么办?”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事。”凌望看着他们的反应,心说幸好不是所有人都让他失望。
听凌望这么说,其中三个比较年长的老大夫很快镇定下来,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躬身道,“草民都听大人安排。”
其他三个不明所以,所以没有立即表态,但看资历老的都开口了,只好道,“大人只管吩咐。”
这三人非常不情愿,毕竟凌望自从抄了刘家后就完全换了个人般,百姓看病吃药都受到官府管辖,他们这几个靠卖高价药赚钱的医馆受了不小打击,收入大打折扣。
“若这仗真打起来,军中一定会缺军医,你们如有愿意跟本官前往的,此刻便可表态。”
凌望看着他们,又补充道,“不管愿不愿去,本官都不会为难你们。”
原本脸上还有为难之色的几个年轻大夫脸上一喜,有人立刻道,“大人,安旸平时也有百姓需要看病吃药,草民虽医术平庸,但愿意留在安旸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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