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以为那个人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过来确认,谁知道他只是来到一棵树下,掏出小松鼠散起了尿......
我也松了一口气。
我半蹲在路边丛生的荒草之后,目光越过雾气,小心翼翼地看向小楼门口那两名坐在门口守夜的青衣道士,压低声问身旁的林婉汐:“这地方应该是关人的地方。”
林婉汐微微俯身,与我挨得更近,夜色里一缕发丝从额前滑落,几乎擦过我的肩头。
她眯眼打量着小楼门口的守卫,鬼头杖轻轻抵在地面,压着气音回道:“不好说,生元窖说不定就在这栋小楼底下。这两人不是剔骨堂的装束,也许是青丘老祖的外门帮手,不能硬闯,怕打草惊蛇。”
我疑惑地说:“他们不是一起的吗?”
林婉汐用右手括成弧形放在嘴边轻声地对我说:“开始我也觉得,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不过这不重要!”
晚风裹着山间湿冷的雾气吹过来,我打了个寒颤,虽然身上穿着林婉汐的瑶家衣裳更保暖了,但是山上夜里的温度更低了些。
林婉汐抬起手侧低头来抵挡迎面飘来的冷雾。
她抬眼看向我,睫毛在朦胧灯笼微光里投出淡淡的阴影小声地用虚气发音说:“正门有看守,硬闯会惊动整座道观。我们看看有没有后门或是找后窗摸进去。”
我点点头,视线扫过小楼墙根,看见侧面墙角有一处微微亮光的木窗,被藤蔓半掩着。“那边,真的有侧窗。只是不知道窗内有没有人。”
“先把门口两个解决,他们正犯困呢!”林婉汐拿着浮生若梦散向我示意。我也心领神会。
三下五除二后,两个看守被顺利放倒,我们把僵直的中了浮生若梦散的道士拖进山泉边的草丛里。
林婉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嘴角轻轻一笑说:“小阿哥,我们去窗户那边看看打探一下情况!“
“好的!”
我轻声说,然后伸手摸
了下腰间的红色流光菜刀,“侧窗那里,没准还有设防,最好能摸清地窖入口,确认柳红儿她们的位置。”
话音刚落,林婉汐轻轻伸手,指尖飞快捏了一下我的小臂,力道很轻,像一片落叶擦过。“不行,太冒险,会打草惊蛇,两个人分开容易出事。我们一道走,我来控场,你帮我留意身后动静。”
我点点头。
林婉汐收回手,望向那盏泛着昏黄幽光的人皮灯笼,掩饰片刻的不自然:“浮生若梦散还剩一些,若是撞上人,我们依旧用老法子。只是这次千万不能失手,一旦惊动里面,她们俩人就危险了。”
我应声,慢慢压低身子,同她贴着墙根,借着荒草.夜色浓雾和泉水的声音掩护,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一起绕向小楼侧面。
一路并肩潜行,我穿着林婉汐的瑶家服衣袖偶尔会不经意碰在她紧身夜行衣料摩擦发出吱吱响声,每一次触碰,我都有些担心会不会惊动里面的人。
行至藤蔓遮掩的侧窗下方,夜静得可怕,我又看向之前昏睡在草丛里的两个守卫,确信没反应才继续行动。
迂回地绕了个大圈来到侧边的窗户,林婉汐用细长而白净的手指小心拨开缠绕的藤蔓,我们俩一起探头往窗内一瞥,屋内暂时无人。
她侧过头,脸离我很近,微微烛光投影在她脸上,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声音压得极轻:“我先翻进去,你跟在我后面。我落地时托你一把。”
我点点头,给了她一个确认的眼神。
不等我回话,她轻巧攀住窗沿,身形一纵,无声翻进屋内,我把鬼头杖递了过去,随即俯身,伸出一只手来接我。我抬手搭住她的掌心,借着她的力道轻轻跃入窗内。
落地一瞬间,我重心没踩稳,嘴巴张得老大却没敢发出声,微微一晃,即将摔倒在地。
林婉汐神色大惊,连忙冲过来拉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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