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 10 章（第1页）

人不管外在环境变得如何，骨子里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我就是个小市民，在和平年代我可以做到不买日货，在网上抗议，叫骂。现在我可以为冲在前线的军队加油助威，可我真做不到自己冲在最前方，我怕死、怕痛，虽然我爱国，可我更爱家，做不到为了国献出自己的一切。

对上海这座城市，我是害怕的，害怕去了就和原著一样死在那儿，我不想死，至少在念念能平安长大前不能死，我知道未来中国的大致走向，知道我将踏上的是条怎样的路。我不会加入g党，我很清楚那党派秋后算账算几十年的本事，我和念念的出生即原罪，哪怕我为国捐躯了，念念交给他们，他们依旧不会善待他。如果我捐躯了，国民党可能直接就不管念念了，我无法想象才几岁的念念在这乱世怎么活。一起去上海起码我还有机会为念念找一条去国外的退路。

和山海也相处几年了，他了解我骨子里喜欢平静的生活，厌恶算计。私下他告诉我，去上海后一切有他，叫我不要担心，他会尽全力保护我和念念，凡事有他在，如果被发现了，让我开枪杀了他，再爆出念念的出身，将一切往他身上推。他如此推心置腹，我感动极了，他和念念是我在民国唯二的温暖。虽然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为他而死，但我知道他和念念都是我的家人，我会为保护我的家人。

1938年10月，山海代号熟地黄我代号当归带着念念前往上海，山海出任军统情报站B组组长我为组员。

到上海后我们先去了汪公馆拜访汪芙蕖，为我当年的留书出走也为我私自“结婚”做一个交代，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及承认。九年不见，汪芙蕖老了很多，对我不复当年的强势，像是现代留守老人终于等到子女回家团圆的感觉，我觉得别扭。但也能理解，汪芙蕖没有子女，原配去世后没有续娶，家里只有几房姨太太，汪曼春便是他唯一的亲人。九年前他还能为了讨好日本人将汪曼春送去日本，现在他老多了，更多的是想过过天伦之乐。若换作以前，怕是我和山海不死也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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